場景轉換到了天主教輔仁大學,這兒有著聖母關愛,惟凱相信他將在此尋獲答案。
惟凱大學生涯第一個學期哲學概論課程的期末辯論,我漫步在真理廳外,為著結辯台上那表現良好的愛智慧的惟凱暗聲叫好。
台下是掌聲連連。
「學得了高超的辯證技巧,對於未來工作一定是大有助益的,但對於真理的探索呢?」我不禁大喊而出。
「真理已亡,狡辯尚存。」惟凱俏皮地如此回應著。
轉身回到了廚房,將杯中的焦色液體填滿了煮沸後地滾開水。
「再香濃,只要是冰冷的都是會傷胃的;多加些熱吧!暖和!就算是原本的味道被沖散了、淡了,又未嘗不好呢?」
不住地自言自語。
接下來的年,某個夏日午後,惟凱竟如觸電般,被某種壓抑過後的極欲釋放所貫穿腦袋。
『理論若非經實踐則無意義;既無意義那就算其為宇宙真理,又何謂?在舒適冷氣殿堂裡坐著思考,有何意義?』電流化作字句在他腦裡碰撞喊著。
「是呀!何謂。」
在家裡經濟出現微狀變化同時,惟凱努力地在求知及賺錢汲汲營營;很認真做著生命實踐,在工地鷹架二十公尺高空上、在蘆洲接得的家庭教師工作上、在林森北路酒店端著盤子時、在操作股票期貨選擇權進出廝殺時、在大學女友被藥房小開進行猛烈物質攻勢時、在寡居的母親成為另一個家庭的女主人時。
「我很努力的!」惟凱說著。
「你是的!」我這麼回應。
「我努力實踐著,用著肉眼、肉耳、肉鼻、肉舌、肉身去瞧著、去讓音膜震著、去聞著污穢、嚐著血淋淋、觸摸那最棘人但可能對我是最舒適!」
「但我能否真超脫肉欲,而達無意識?」
「我不知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未到的,無可知!」
那年夏天,外公去世;惟凱自剃去了長髮及肩,光頭清爽且傷痕累累。
「去除劣跟性與社會化是需要直深入髮膚,這是絕對非見血不可之必須傷痛。」
他是如此與人道述,直接簡要。
詹惟凱 zkaijan@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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