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清明Happy日
那日清明，我們再度拜訪了塔。
那二層樓裡編號20581是老爸身骨小小的家。
「你老爸今天心情很好耶！」媽指著鑲嵌在那象牙小門上頭，老爸年壯的留影。
「怎麼看得出來的？」左參詳右看看卻也瞧不出媽媽說的心情好。
「沒見著這欣喜波動的感受嗎？你老爸太久沒看到我們了，所以今天特別開心呢。」
我想像著久遇至親的感人場景，
卻也無法確切感受著媽媽此時的思緒。
「今吶日炳榮ㄝ心情真好耶！」拜過祖先後的飯桌上，媽說。
「人攏過世呀！有啥好！」奶奶沒好氣的說。「是沒看到妳阿爸睡時爬起來哭ㄝ樣。」
「講這就沒效啦！尚可憐是白髮送黑髮人，擱可憐留下妳們孤母子女。」爺爺說著眼眶紅了起來。
「那我想今天最開心的就是惟婷了！」媽驕傲的說。「和David一起去泰國玩還不開心嗎？」
「那的確是吧！」我回應。
「你知道嗎？這就叫做一個家兩種世界！」媽忽然下了這個結論。
我啃著老家後院現拔的新鮮紅蘿蔔，
久久思量這結語，卻遲遲無法參透。
之二、情理法
「我是好人！」我說。
好人定義如下：
1.是可以隨意借別人錢不用還的。
2.是被稱菩薩或是天使的聖賢。
3.不會去傷害別人的人。
但前提是在情況許可的狀況下。
脫離學生日子將近，我重新評估局勢。
第一要關切的便是經濟。
看著即將耗損至安全水位的銀行存款，於是我key in銀行記錄，一筆筆估算著我最大的未收帳款－高達十二萬多未收到的房租。
房東還不是那麼好當的，
面對房客的苦苦哀求，以生病為理由、生意失敗為理由、小孩出車禍為理由...來懇求推延繳納房租期限。
轉眼就過了一年多，我還真是個好人，一個濫好人呀！
「媽媽的薪水一個月只剩下五萬了，妹妹明年要去英國一年，我還真不知道要如何要來分配給我們一家三個人了...」我還記得媽在清明那天對我說。「我好想退休呀，什麼時候你們才能讓我沒負擔呢？要是你爸爸還在...」
是呀！為了媽、老妹的幸福，
我也希望能夠撐起家裡的經濟呀！
於情於理於法來說，我是應該－硬－起來的。
房客先生呀，不是我不同情你們家，
但是法院律師也建議我與你法庭相見，所以....
當您收到存證信函時別太緊張呀！
錢乖乖拿出來還我就ＯＫ，那我就不會告你的！
畢竟，我是好人。
之三、夜眠北投榮總
爺爺又進開刀房了，這次是腎裡的小結石。
大姑姑說陪著爺爺過夜的應該由家族男生負責，
當然成員就是叔叔、我爸...的代表－我。
趕著將畢業論文前三章寄給余老師，
本來想在這一週跟老師Meeting第四章結果以及第五章的討論，
不過看來，這一週應該會在醫院裡過了。
凌晨二點了，還無法入眠，
因為另一張病床的外省老伯說著夢話，操著不知哪一省的口音，直教訓著不知是誰是哪位夢中人物。
隔壁病房的本省阿伯也還跟大嬸吵著要回家。
爺爺也因尿道插著導管也每隔一個鐘頭就起身疼痛。
「做病人不好呀！痛啊」爺爺不斷的喃喃著。
「做病人不好呀！痛啊」老爸不斷的喃喃著。
我記得小時候在病床上的老爸似乎也說著相同的話。
我其實想著害怕，
爺爺說過可憐是白髮送黑髮人，
但是黑髮人送白髮人呢？
小時候我不懂，而長大的我卻也知道些的，
不管如何，離別都是令人難過的。
於是這一夜，我腦子不再滿是參考文獻及統計分析，
而是思考著何謂生死的哲學課題入眠。
（小聲說：還好今天有帶耳塞來...）
最近好嗎??
回覆刪除好久不見呢!!